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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骨头你听见他们,五年或十年前的事情,坐在一首诗身旁沉默和休息,坐在朗读的年代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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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导航最近陈小幺捧着一本叫《常识》的书在看。很好的书,具有深刻的良知。梁文道是学识渊博的公共知识分子,中国社会永远的观察与批判者。我赞成“常识”这两个字,因为对于错,往往都在常识中,摆着可以看,说出来都懂。
我自己是个批塞的人,所以崇敬他的批塞精神。“批塞”是川中俗语,同义词有“批垮胧垮”,意指某人话多、意见多、爱抱怨等等,情感色彩基本上是厌烦。 梁文道也属于意见多的那种人,对公共社会中任何事件都能进行独立思索并发表深度见解,见什么说什么,而且什么都懂,所说的什么事情都暗含道理,什么都说得很深刻、很到位。这就是公共知识分子。 我崇敬梁文道的精神,和他又有本质不同。我的批塞属于让人厌烦的,对什么都有意见,什么都不太懂,所说的道理都算不上道理,尖酸但不深刻,对社会无贡献,仅是个人宣泄。CU公司黑生说我心思重,批塞之人,心思怎能不重?心思不重,又如何在此鱼鳖横贯的人世中自得一方固若金汤的安全寸土?所以,我又要批塞了,在毫无深度的批塞中慢慢变老,直到牙齿掉,坐在椅子上摇。 归正题。
8月31日来尚美佳,试用两月,本于10月底转正,合同放抽屉里,没理会这事。 凡正式员工,公司将发予三本一套的笔记本,装帧各不同,都是红色,上有公司各种理念、老总寄语等等体现企业文化的印刷文字,像文革时候的毛主席语录。这套笔记本统称《人生导航》。我们没转正的就没有,那是正式员工身份的标签,彷佛象征荣耀、尊贵、圈层。 合同没签,正还是转了的。 今中午,行政小妹拿了一套三本的《人生导航》给我,说:“转正了,人手一套。” 我说:“好啊。” 她又说:“要扣一百块钱。” 我说:“不要了。” 她又说:“正式员工都必须要。” 我说:“要可以啊,只要不扣钱。我就没见过哪个公司发本子给员工用还要扣钱。” 她说:“离职要还给公司,掉了要赔。” 我说:“为了三个本子,我还要担风险,不干,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她最后说:“真不要吗?” 我最后说:“不要。” 07年我曾经在成都黑弧呆过两个月样子,当时也发了一本装帧精美的金属壳印LOGO的笔记本,看上去很有品质感,也说要扣100块钱,走的时候要还给公司。我当即还给行政部,搞得行政部两美女颇不愉快。旁人说:“100块钱嘛,何必呢。”我说:“强制性发放办公用品并因此扣钱是不合法的,我是守法公民。” 小妹拿上《人生导航》走了,过了一会,行政大妈过来了。该中年大妈以前在国营企业工作,说话很政治。 她说:“《人生导航》每个员工都要有的,你怎么能不要呢。” 我说:“我自己有本子啊,可以写,其实没必要。” 她说:“一个公司,应该统一形象吧,比如出去开会的时候。” 我说:“公司发本子很正常,但为什么要扣钱?” 她说:“只是担心你们弄掉,这个本子成本很高,原则上只有在职员工在能使用。” 我说:“算了吧,我担心搞掉,我现在这个本子也还可以。” 她说:“公司文化都写在上面的,你们可以学习,一些做事原则,也能给你们一些启发啊。” 我说:“呵呵……” 她说:“人生导航,还是有些意义的嘛。” 我说:“我的人生不需要导航,我自己晓得走。” 这句话可能有点深刻,她一时语塞,最终走掉,《人生导航》,就此作罢。 二十四节到小雪忽如一夜冬风来,深圳冷了好多天。幅员辽阔的祖国比去年提早遭受寒冷和雪灾,据说成都也雨中带雪,这才11月。 小兰几日前傍晚突然发来短信:李老师最近可好?祝你和小幺好,天天不加班,一切都好。 倍觉暖意,些许感慨。11月份近尾声,天气也逐渐好转,时间在这个月里过得丰富而漫长,杂陈着事件。 A、给二娃子买的索爱智能水货手机经历比价、网购、下软件、装歌、买电池、邮寄等系列工序,今日上午查询,说已经到了马尔康,等着下乡。川西高原,白昼亮晃晃,晚上屙尿都结冰。 B、07年在成都老朱介绍认识的张与,给他炒单,上次是2期“美树”,这次是3期“花宴”,找我远程操作,还是和李颖配合。搞了个折页,几千块钱到手,顿时富裕了一把,颇为小人得志。 C、前两周去黑弧面试,三人对面坐,说了一两个小时,跟审问一样,被人问得语塞,搞得老子想冒火。黑弧的逼上自从插入了奥美,装逼就不是一般,动辄广告理论,说实话,关于“创意概念”,我确实不太懂。虽然不懂,老子也混了这么多年,而且还将继续混下去。平生最看不得店大欺人,受了委屈,结了梁子。依我往常德行,肯定又要大肆批塞,此次可笑可恨,又自觉惭愧,加上没时间长篇大论,过了,兴致也无了。 D、再说说工作上的事情。刚刚数了一下,从上个月下旬到这个月提案比稿多达7个,手上还有两个,好久没约兄弟伙些吃饭了,年底大家似乎都一样忙。 E、最后是轻松愉悦的娱乐生活。先是杭盖乐队来了,我们去看了。然后是纵贯线来了,我们也去看了。280的票,体育场的最后几排,只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台上跑,电子屏显示,罗大佑跟巫师跳神一样。全场几乎是卡拉OK大合唱,纵贯60、70、80几代年龄层,挺好的。完了后我们几个去八卦路吃骨头汤,之巴适。 形成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不写博,就要来一篇流水账总结一下生活,难堪啊。 犬养学富基尔高一、
我读初中的时候是一班。 隔壁是二班。一班和二班如兄弟亦如仇敌,近邻相亲又相轻。 每一次中期或期末考试的全年级总体成绩榜上,一班和二班总是分别名列倒数第一和第二,三年不变。而每一次体操比赛或全校运动会上,又总是稳坐全年级的正数第一和第二,奇怪得很。 一班向来被鄙视,渐成老油条。二班总有人垫底,但也难出头,常窃喜,也常不服气。 二班的班主任姓杜名全友,某次考试落败后,班会上激励众同学:“没关系,我们还有一班垫底。” 出言不逊,恰好被我们班一个逃课在外溜达的同学贴着窗户听见。回来义正词严,激起一班全体男女对杜全友及二班之憎愤。 杜全友缺牙、身肿、土气,正符合众人心目中猥琐老师之定义,从此再无形象,默默无闻承受着我班人的背地洗刷。 初二或初三那年,甄子丹的《精武门》和李连杰的《精武英雄》大行其道,空手道开始流行。剧中某人物,名叫犬养学富,陈真的情敌,同时也是国敌,最后更是自取其辱的手下败将,其姓“犬养”,甚为新奇,猥琐如日本人,常为我们课桌之间议论。 犬养,全友,稍有谐音,同期并存。不知何时开始,在一班人的口中,“杜全友”,就变成了“杜犬养”,并流传开来,约定俗成。 时隔十多年,每每过年时在邻水街头见到更加发福的杜全友老师,我们就会笑而脱口:杜犬养。他依旧浑然不知,走在街上笑嘻了。 二、
我荣幸所在的初中一班是公认很烂的班,众老师谈到我们就摇头,班主任年纪轻轻就秃头。 班上有个很烂的同学叫沈勇,成绩与长相都很烂,矮且瘦,年纪并不小,胆子特别大,初三最后没读完。 那时候流行一个游戏,程序如下: 甲问乙:“高尔基的爸爸,反起说咋个说?” 乙会顿一下,然后大骂:“你老汉的鸡儿高。” 甲大笑。 答案是:爸爸的基尔高(爸爸的鸡儿高)。 碰到脑壳木的人,就会认真地反着说,说完才反应过来,然后大骂;碰到稍有点聪明的人,会先不说,默想一下,然后大骂。到后来,男生们无人不知其中绝妙,其实早已没什么可玩的了,就开始去问女生,偶有斩获。虽无聊至极,仍屡玩不爽,流行数年。 一班的人举一反三,将“高尔基的爸爸”发扬光大,延伸至沈勇同学。 甲问沈勇:“高尔基永生,反起说咋个说?” 沈勇一阵破口大骂:“你老汉鸡儿高。” 答案不言而喻:沈勇基尔高(沈勇鸡儿高)。 依然时隔十多年,每每过年时在饭桌上提起此事,众人皆笑。 三、
初一的时候一班和二班的教室在实验楼的底楼,和其他班不在一起。 当时刘德华的《忘情水》刚刚流行。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生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初一的中途班上转学来一同学,叫梁腾飞,卷毛,眼镜。 逐渐,《忘情水》的开头演变成:“曾经年少爱追梦,一生只想梁腾飞……” 每次晚自习前文艺委员起歌:“曾经年少爱追梦,预备,起!”个别人就会唱:“曾经年少爱追梦,一生只想梁腾飞……” 四、 黄家驹摔死之后,BEYONG的歌曲开始流行,大约在初二初三。 如果当晚文艺委员起的歌是《长城》,每次到高潮部分:“蒙着耳朵,那里那天不再听到在呼吼的人……”我们就会转过身,把手蒙在同桌的耳朵上,高亢而歌:“蒙猪耳朵……” 然后必然被对方愤怒地摔开手,或被对方反蒙反唱。 想想那时候唱的粤语,真是蹩脚得很,反正跟着吼,很多歌词吼了好多年都不知道正确发音是什么,也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更没想过要去弄明白。但凡当时弄明白了的人,后来唱歌都唱得不错。 又立冬夏天太长,季节就会显旧,久而生厌,审美疲劳。
夏日衣服更来换去,已捉襟见肘。以至于到了9月,大家就开始盼望季节更替,好将沉寂大半年的秋冬装扮抖擞而出,焕然一新,打破漫长而调性单一的夏季形象。从9月到10月,我蠢蠢欲动几次要将那ZARA夏季折扣时买的外套拿出来穿,最终因时宜不适而放弃。 10月7号旧历立冬,气候干燥,火重,流鼻血,沿海若高原,与二娃子描述中的阿坝类似。 前两日深圳温度陡降,外套一当穿上就成了正常。我那蓝色系的几件衣服纷纷翻将出来,甚帅。看街上的男男女女,花枝招展,各显神通,与夏季刚到时一样。 立冬之前,万事了结。两日前去了华侨城CU公司,诚惶诚恐拿到前公司的一笔奖金。钱到手,五味杂陈。其中心情,除了瞬间暴富的喜悦,也背地感激孙黑二生之努力。自此恩怨勾销,了断干系,我再不用像条恶犬尾行其后阴魂不散。于我而言,心中再无牵念;于人而言,如粪沾身洗不掉臭味总在的心悸也终于解脱。接着还了几笔钱,终于不欠人债,如释重负。昨晚吃饭时,畅想明天,一年又将去,觉得一切都快好起来了。 仅借《潜伏》中之著名台词抒此刻情怀: 夏日消融,江河横溢, 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毛泽东 念奴娇《昆仑》 一队的麦子二队的面美国人和欧洲人从来都看不起亚洲人,小日本则看不起中国人,台湾香港人全看不起内地人,北京上海人又看不起外省人,省城成都的人看不起所有市县来的人,西门南门上的人看不起北门东门上的人,总之五城区的人都看不起郊县人,妈老汉原生五城区的人看不起土生金花簇桥又被划进五城区的人,自从成立了广安市广安人就开始看不起邻水县的人,邻水县城上的人转过头来又看不起乡镇上来的人,住在街上的人看不起住在农村头的人,平坝上三大队的人看不起山上九大队的人,出去打工的人回来又看不起种田的人,读过大学的人看不起初中都没读完的人,研究生看不起本科生,本科生看不起专科的,一专看不起二专,重点本科也看不起普通本科,川大的看不起师大的,师大的看不起师院的,师院的看不起师专的,毕业后工资高的看不起工资低的,单位好的看不起单位烂的,沿海广告公司的人看不起内地广告公司的人,广州4A公司来的人,看不起深圳公司做地产广告的人,在深圳,大公司的人看不起小公司的人,做一线城市项目的人看不起做二线城市项目的人,服务费收得高的公司的人看不起服务费收得低的公司的人,自认为纯正深圳广告公司的人看不起从成都出来的人,所以总部的也基本看不起分公司的,分公司反而因为自己是深圳公司的儿,所以就看不起其他内地的公司……一些人总要看不起一些人才能安慰自己算是个人。我们县份农村上多年前流传一首民谣:一队的麦子,二队的面,三队的妹儿不好看,四队的妹儿嫁不脱……后面的忘记了。俗是俗,有意思。 耳目多幽远
像一股穿过深巷的阴风 像一缕手势的影子 一句回声,或暗语 跟随我们背后 目睹一切日常,与偶然举动 耳目充斥着,背叛,无时不在发生 睡梦中的口水,挪动过的椅子 不小心碰倒的花瓶 窗边上泄露的悄悄话 垃圾桶里,忘了焚毁的白纸黑字 甚至,没有啃完的果子 多么不测 秘密地,它们都在给你传递信号 生活的经验 正给你大胆的想象填充无穷详尽的细枝末节 你说过,你从不假设 你看见我们看不见的面目 你根本没有走开 2009年11月1日星期日下午 所谓蒋生与硕果仅存的李敏饮茶之时常以“你们蒋生”称呼其老板,当然,也曾是我老板。 有些蛊惑仔们称呼洪兴话事人的感觉,同时有些民国时名望人士称呼蒋总统的感觉,以图达到一种语言上的快意口感。 他见面问我:有几年没见了吧。三年未见。遂去吃烤鱼,香辣和麻辣,导致今上午在家拉屎还火烧火燎。 去途中聊到当年成都自在的那群故人:老王,飘飘,小胖,王治,蒋新华,麦子,刘星,习习,小兰,家强,韩大芳,就这些,其他的人没问,我皆深深浅浅一一作答。后来又问了下熊熊,熊之美丽时光皆在深圳,我亦交往不多,故无答案。 我与敏之蒋生见面,除了这些话题我还能饶有兴致,双方都无顾忌且不伤大雅,其他皆属找话说话。涉及广泛,从个人生活到对旅游和食物的见解,再到房产、理财等等。不过他那一席将我成都物业出租盘活的建议,甚有启发。大部分时间,是以客气地聆听和简短地回应度过的。 第一次见蒋生,大概是05年9月,成都自在招聘期间,他坐镇主持面试,记得还去吃了香辣或麻辣的干锅,孙黑蒋张济济一堂。 最后一次见他,应该是06年10月,王治开着小奥拓和我陪他去了趟洛带,吃了伤心凉粉。他其实是来探问分公司的气数,以及更重要目的:收钱。人家说,就这么多,不要算了。受了窝囊气,气数也差不多尽了。蒋生回去了。 近11月,张生又来了。桌子椅子大伙都搬走吧,我们将固体类资产瓜分一空,坐上货运车,渐行渐远,与温哥华广场门口独立寒秋的张生挥手告别。之后再没见过他们二人。 散伙之前,张生问我们:非解散,乃战略转移,你们愿不愿意去深圳?没有谁愿意。残兵败部,去深圳整编,等谁来收拾?一个都不少,全跑。 其后辗转,诸如我、大芳、习习等人终又来了深圳,都再没和以前的深圳总部有什么关联。似乎双方都对先前的散伙事件不能释怀,亦不知如何面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联系理由。即使见面也难有遇故人之亲切感,总觉得心里隔了点什么。这就叫落花水流去,一夕永不返。 至于3年前那事,我个人无理地认为蒋张二生应抱有惭愧自责之心才对,就像德国人对二战之所作所为一样。我这种认为有些荒谬。员工可以不顾公司随意辞职走人,公司为何不能不顾员工随意撤离解散?你可以炒掉自己,公司为何不能炒掉自己?自觉得前者是天经,后者岂非地义?的确是谬论。 既是雇佣关系,撤台散伙再正常不过。自我剖析,耿耿于怀的不是公司,是那群人。公司跨杆关咱鸟事,内伙子们散了却真有点可惜。 所以,要说和自在还有点什么关系,只会因为有一个硕果仅存的李敏。下沙的夜晚,我们尚能相约茶餐厅以蜀语交谈甚欢。 要说和主意会还有点什么关系,也只会因为那几个硕果一样的老熟人。以前稍微多一丝关系:金润20D,让我们有条想上去晃荡一下的理由,现在也没了。 一群多数离职人员和少数在职人员的聚会,反而成了各自心目中的主意会。这个主意会,由部分记忆部分八卦部分扯淡组合而成,和事实状态的主意会早已千差万别。 就像我心目中那个自在,跟蒋生实际中那个自在,重叠的部分极少,一个人而已。此人若走了,则将毫无瓜葛。我心目中那个自在,大部分跟蒋生询问的那个名单有关,甚至跟熊熊都无关,蒋生本人,亦从不曾站在那张合影照片里。 城市里长大的蒙古人,还想念他们的草原吗?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看到最牛逼的一句话。
跟杭盖乐队有关。不知道是他们乐队的人说的,还是别人谈到他们时所说的。小圳在上次饭局时告诉我一个叫杭盖的乐队11月要在一渡堂演出,邀我们同去,据说桑格格小姐在她的博客极尽吹捧。我最近以来对观看演艺意兴阑珊,本不打算去,但出于增长认识解决好奇的目的去百度了一下。
一长段文字就记住了两个要点:1、一群由蒙古族和汉族人组成的乐队;2、城市里长大的蒙古人,还想念他们的草原吗?
于是我打算要去看,主要是因为那句话。牛逼的话总是这样,其实跟你没太大关系,却能在你心里面震一下。我分析了被震的几个原因:1、蒙古人以前都生活在草原;2、好多蒙古人都不生活在草原了;3、城里没有草原,也没有风吹、草低、牛羊;4、孩子们都在小区楼房里长大;5、孩子们依然长着蒙古人的脸,流着蒙古人的血;6、孩子们也许从来没想过、也许根本不想生活在草原;7、城市里的蒙古人其实并不喜欢风吹、草低、牛羊,长河落日圆不如夜总会好玩,何况他们压根不喜欢闻牛粪燃烧的味道,他们习惯了空调;8、城市里的蒙古人也许慢慢地脱下了蒙古衣服,并不打算再穿上;9、他们学会了英语、汉语,并不认为说蒙古话有多重要,也许觉得蒙古话太土,一点都不国际化;10、他们的父母也许会谈起他们的祖辈,他们全无感觉,也毫无兴趣;11、他们的父母会怀念自己的童年,同时也会把他们送进大城市现代化的学校和房子里去,舒适而优越;12、慢慢地,蒙古人想起自己的出生地,就是大街和楼房,慢慢地,他们在年老时怀念的故乡,也是大街和楼房。
想起我的舅舅和表弟,他们生活在北京。我的舅舅离开四川已经27年,他现在习惯了说普通话。我的表弟听不懂四川话,外婆和外公跟他讲话,他无奈而无趣。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北京人,未来还会出国。他爸爸的故乡,跟他没关系,他爸爸也没告诉他那个土地方和他的关系,那个地方多年已无人回去,再之后也不会有人想起。我无法告诉我的外婆和外公,他们也听不懂,但是,我挺替他们伤心。同时再想想我未来的孩子,也先替他们伤心。 祖国60去桂林(三):我还是有些小看法我是个批塞的人,不是批塞别人就是批塞自己,去年批塞鼓浪屿,今年要批塞桂林,虽然我在这两个地方都度过了美好的中秋。
有时候我也再想,一个人为什么就非得这么尖酸、刻薄、恶毒?对谁意见都多,看谁都觉不惯。按佛门之语来说:眼中沙,所见即是沙。反过来,既然见沙,那就真有了沙。没有办法,让时间流逝改变我不再批塞。 如上篇说言:桂林好看,却不可爱。在此乱说一通:
一、 旅游产业是桂林的支柱产业,所以全民旅游,3/4的人都在从事与旅游相关的工作,一个链条,所有人的裤腰带都拴上面。销售的痕迹无处不在,深入骨髓。 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会主动带你去旅行社,还懂得递给你名片,50元一天带你玩。 二、 政府仗势桂林山水名气大、人气旺,对自然资源无不尽其用,但凡某个地方有点观赏价值,就将其开发成景点,拦住,油腻腻的妇女伸手要钱,对络绎不绝的海内外游客一阵狠宰,属于典型的资源掠夺型旅游发展模式。 一个类似成都新华公园、深圳莲花山公园的鬼地方,门票60,旅游地图上却作为一个重要景点郑重推荐,据说本地人基本不去,外地人来一个宰一个;靖江王府在广西师大学校里面,我们本打算去看看,只见大门严守,也是门票60,我们骂了几句,拂袖而去;90元钱本已贵得离奇,进了芦笛岩,到一个洞口,据说内有乾坤,几个女人严阵以待,进去还要5元。诸如此类,多不胜举,一个屁大点的山头都有山寨王要过路钱。我很想问:桂林有没有地方不收费?就不能让大家自在地随便看看? 去平安壮寨车上,导游向我们推销他的“80元一人看瑶族长发歌舞”,说:一辈子也不来几次,反正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也不在乎多花一点小钱,但求不要留下遗憾。把他说的话反过来想想:反正你一辈子也不来几次,既然来了,就要抓住任何机会让你花钱,不要留遗漏。 三、 在阳朔还有一件伤心事。饭后热,想吃小布丁,全国都卖5毛,他们要卖1块。无奈只有掏钱,背地骂。连一个普通的小卖部都要这样宰游客,实在太不厚道。鼓浪屿就不一样,岛上居民悠闲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保持着原生的模样,不因旅游而改变人情常态,小食店和小卖部不会乱叫价,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游客和居民享受着同样的放松,不用担心被宰,让人敬佩。 而今去各族人民的寨子,民风实则不再淳朴,小孩、老人、抱婴孩的妇女,都在卖旅游商品;去稻田里照相,老婆婆告诉你:10元一次;花10元钱,游客还可以抱着壮族姑娘合影,与出卖色相有何差别?听导游说,寨子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要不是政府每个月给工资让他们留下,都没什么人;天下第一长发村里的女人们,政府为了让他们把头发蓄起,每个月要给他们1千多的工资。所做的一切原来不是要保护文化,目的在银子。这就是中国。回过头想想这些事情,真是伤心无望。 四、 因为全民旅游,所以处处混乱。比起四川的旅游,桂林真是混乱,直奔钱去,什么秩序都没有。首先,旅游景点的维护与修缮都很不讲究;其次,路很烂,每个地方都是;再则,门票混乱,价格不一,到处是拉客的人,有人20,有人15,相当不规范。 相比起来,吃饭还算让人欣慰,桂林老乡们都实在,分量大,说炒回锅肉,那绝对只有肉,无其他添加物,满满一盘,厚如刀背。深圳吃饭贵,所以价格看上去就觉得很便宜了。 说起来,看着不高兴的地方还很多,只是不想写了。 祖国60去桂林(二):桂林就是个大公园计划终归是计划,实际行程与其部分重叠,但诸多不同,旅行充满不经意的发现。
2号凌晨5点过我们在阳朔下车,天未亮,灰蒙蒙。我们沿着一条街瞎走。走着走着天色变浅,四周的山峰就冒了出来,惊我一跳:这么大堆东西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耸在眼前? 打探着,打探着,就去了漓江国际青年旅社,一座山脚,贴着峭壁。放下行李,洗了个脸,正式开始我们的桂林5日游。 按照天来算,我们的实际行程如下:
第一天: 租了辆双人自行车,上午到处骑,去了西街,又去了漓江对面的滩涂草地,照相。小李和她的朋友在码头上等,花15块钱叫一个老太婆用她的竹乏连人带车将我们运回对岸。 中午又去旅社,将行李放进房间。吃完饭,骑行十里画廊。去了刘三姐谈恋爱的大榕树,划了一会竹筏。登了一下月亮山,累死。晚上回旅社,吃饭,洗澡,洗衣服。 第二天: 头天晚上订了一个竹筏,我们一早坐车去杨堤,船师傅接到我们上船。游历了所谓的“漓江精华段”:从杨堤到兴坪,途经九马画山。 在兴坪我们到站,去了镇上,在古镇上的老街99号吃了饭,老板是几个搞音乐的人。一长发男坐旁边弹唱《外面的世界》,我们那时酒足饭饱。下午坐车回了阳朔,住在柚子山庄。山庄远在山上,路好远,周边柚子树很多。偏远之故,晚上没出去,洗头,洗澡,吃饭,看中秋晚会,然后劳累而眠。 第三天: 一早上桂林,打车去懒猫。懒猫在骝马山脚一窄巷,充斥许多各地来的背包青年。搁置行李,出门吃午饭,路山遇一师傅,师傅说:2元钱,载你们去师大,反正顺路,空着也是空着。我说:我会报答你的。于是,整个下午的行程都是他载我们。之前去懒猫的时候,一女师傅递我名片,说50元一天带我们游览桂林,我们没找她,而这男师傅拉我们一天,其实不止50。陈小幺说:态度决定一切。的确,这就叫做人。 师傅先载我们去了芦笛岩,90元一人,看了大名鼎鼎的国宾洞,贵,但毫无感觉。随后准备去看象鼻山,师傅说:你们去坐船游漓江,只要45,照样可以看到象鼻山。往返两小时,在游船上照了很多相。 晚上分开行动,我们自己去市中心吃饭,总体评价是:桂林吃饭不贵,味道尚可。 晚上两江四湖上灯火阑珊,孔明灯飞上天,与圆月共明。 第四天: 头晚上订了120一个人去平安壮寨的跟团一日游,早上8点过出发,小李及其同学返回成都,我们在懒猫告别。路上行程复杂,到黄洛瑶寨已近中午。瑶族姑娘很漂亮,可惜没留下她们的倩影。去平安的车久等不来,我们就在瑶族人的馆子里吃了午饭。上到平安大寨已经是下午,龙脊梯田的稻子大多收割,没有金黄的景象,大片大片梯田,满山都是,壮观依然。上山,下山,寨子里的人似乎集体都在经营旅游,处处是生意。 回城里已入夜,晚上住哪里尚不确定。找到一家“有间客栈”,150单间,在居住小区里,环境尚可。 第五天: 晚上8点过的汽车回深圳,白天不能不安排。于是按图索地,坐车去大圩古镇。古镇实则古街,小,且太一般。倒是古桥下的小溪不错,我们在竹林下脱了鞋子泡脚,看村子里的人洗席子、洗衣服、洗碗、洗菜,好一派自在田园。 在去大圩的车上,看到漓江上居然有人行走,好安逸。下午一心想去那里,在地图上找到那地方,叫彩虹坝,南门桥旁。我们也脱了鞋去走那坝子,完了穿上鞋,倍感舒服。 时间不早不晚,只能找地方坐下,去肯德基吃了点东西。天色暗下来,我们踏上归程。 5日深度游正式结束。 我们在桂林遇到那出租车师傅姓莫,欺负刘三姐的财主也姓莫。他说:桂林就是个大公园。 说得准,只是这公园处处都收费,好看,但不够可爱。 祖国60去桂林(一):陈小幺事先之计划原封原样复制如下:
十一国庆长假
桂林阳朔品质游 10.1:小李2人到达桂林,自行安排。
10.2:早上抵达阳朔,小李赶来汇合。上午休整,放东西,吃午饭。 下午骑自行车或步行,从阳朔出发向南走公路1公里处有一十字路口左转,经过矮山桥,拐进矮山村,然后走小路到月亮山,一路田园风光,山间小路,路两旁景色秀丽,乡下的小土房从眼前缓缓驶过。郁郁葱葱的竹子倒映在清澈的流水中,感觉很好,就像在画中行驶一样,把一切的烦恼都抛在脑后。到月亮山要骑3个多小时,不过一路走马观花倒也不觉得很累。而且许多人走这条路线,不知路线的可带一个导游,大概30—40元。 提议:建议骑自行车,不然走太久。(约20元一个车车) 晚上回阳朔,逛西街。喝酒,吃肉,天台上耍。 10.3:去兴坪。可坐车,可坐竹筏。
早上早起乘车到兴坪古镇,,坐竹筏游漓江精华段(漓江最美的一段),沿途的著名景点有:九马画山、八仙过海、黄布倒影(20元人民币背景图案)、神女峰等,游览结束后下午返回阳朔。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世外桃源。 晚上住阳朔。 10.4:回桂林。桂林市区游。行程可以在阳朔的是,大家一起商议决定。 住懒猫客栈。 10.5日前往龙脊梯田,小李自行离开。
桂林-大寨(金坑梯田) 1桂林乘坐直达快车(早上7:00至下午7:00每隔30分钟一趟,票价23元)到龙胜县城汽车站(1小时40分钟),在汽车站转龙胜-大寨的班车(7:00-18:00,20分钟一班对开,票价7元,车程大概1个半小时)。 2桂林乘坐慢车(13元,6:10-17:00,20分钟1班)到和平乡(也是龙脊路口,那有巨大的梯田广告牌,大概1小时40分钟),在路口乘坐龙胜-大寨的班车(票价5元,车程大概1小时)。 住大寨(还没订房,有房)。 10.6:返回桂林,休息。回深圳。
住宿: 阳朔: 罗马假日•柚子山庄:户名王海建设银行阳朔支行账号:4367423396060199908 漓江青年旅社:韩林工商银行账号:6222022103001684257 桂林: 懒猫客栈:遛马山北巷13号(水利局旁边)134576548040773-5657548 中国工商银行桂林市解放东路支行6222022103001962570聂清江 漓江兴坪筏工老郑:13014855100 杂碎自从换了工作,博客就给耽误掉了许多。尽量不加班,就意味着白天的闲工夫少了,也意味着晚上的时间就没能荒废在网络上,都奉献了电视、洗衣机、饭桌、扫把等居家物件。生活琐碎,博客就只能谈点杂碎,其实一直以来如此,世间本无大事,都是庸人自挠痒。 国庆前妈妈电话里告诫我们不要乱走,说达县的小学都出了甲流感,外面特别危险;我们还是去了桂林,完成了一次深度品质一般烧钱游;回来那天,冷热疲累交加,看完《风声》,衰了2天;然后就上班,做一个南昌的比稿,颇有点累,错过了好几部想当然的好电影,《麦田》、《达达》、《狼灾记》;爸爸前周生日,短信祝贺了一下,没有多说话;二娃子他们国庆戒备,MP4隔了好多天才收到;三姨去了成都,住在我们家;王习习去了美国,匹兹堡是王小波留学的地方;节前老孙请我吃了顿饭,我就惦记了和他几年的交情;老余生了娃娃,电话好几次叫我帮他儿取名字,我说管不了,他问“余河图”好不好?主意会要搬家了,于是把信用卡地址全改到花好园;游泳池水质不好,停止开放,余票明年还有效;16楼一女跳楼自杀,掉在游泳池边上,传说曾在自在黑弧都呆过,人心中一瞬的情绪,为何如此极端,难以想象;今天上班时间偷闲造访大草先生的博客,循他的文章看了下福克纳的《献给爱米丽的一朵玫瑰花》,那南方的记忆,多么冗沉而诡秘,8000字,真乃好小说。 事挺多,都扯淡,不多说,空了吹。桂林游的私人攻略还得补上。 生活是本厚小说前年在成都,有段时间电视里狂播《乡村爱情》。我本不怎么看连续剧,特别是家长里短农村姑婆下岗女工的那类,后来居然看上瘾了,全赖陈小幺同学。如此状况还有多部:《金婚》、《王贵与安娜》,以及最近的《女工》,搞得跟我妈一样了。婆婆妈妈的生活,怎么就那么引人入胜? 后来我明白了。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个家、一个人的生活,写出来就能成一本书,好故事都在生活里,越是家常越是香,别怕俗气。知识再权威,都不比常识更理性,在庞大繁复的现实与记忆面前,雄辩、巧思、所谓的艺术手段,都是雕虫之技。这个道理并不假大空,非常实实在在。任何领先的技术和精绝的编排都不如生活本身更具戏剧性,只有将生活真正吃透,才可能创造出引人入胜的好故事。 赵本山是一个很能观察生活的人,在铁岭农村数十年的日常与记忆,给他足够享用一生的创作源泉。虽然我认为他拍《乡村爱情》多少有些粉饰东北新农村建设邀功献媚之意,但就其故事的可看性而言,的确是一部能被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的好剧。 我喜欢的电影也莫不如此:贾彰柯的《三峡好人》、李沧东的《薄荷糖》、彭浩翔的《破事儿》、《教宗的洗手间》、《业余小偷》,这些导演都是观察生活和时代的好手,所以搞出来的东西总能击到你心里某个部分。 做广告两年后,我才读到那篇著名的芝华士长文案。首先是感动,然后是震撼,之后是悲观。作为一个文案,如果有可能,我认为最能令自己幸福的成就即是写出这样的文案,而非其他,直到今天我仍认为。 以前小兰同学通过QQ推荐给我一篇顶尖文案上的访谈,主角是David Abbott。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她告诉我,芝华士长文案的作者。我满怀真诚地读完这篇访谈,还看到他的照片。白发苍苍,沉静,清洁,健在人世。 David Abbott说:“作为小说的作者,会比作为文案的写作者更能表达自己。”他还说:“文案写作可以学到一定的程度,接下来就是自我指导。”最后他说:“我从未迷恋过广告,我总是对广告保持高度兴趣。但你得有个人的生活。如果你没有个人生活,要在你的广告里放什么呢?” 最后这一句话让我至今奉为圭臬,似乎自发性地在权威人士口中找到一个佐证自己认识的观点,有一种靠大山的安全感和相见恨晚的释然。生活是本大部头,我们要学会感谢里面发生的一切。 生活的问题阿泽告诉我,他的小孩快一岁了。
其实他老婆岁数还小,说是安全期,没问题,结果一不小心怀上了,只比我年长一岁,已拖家带口。他现在的职位还是普通文案,工资并不高,每天提着饭盒上班,粉红色的环保袋。 家强问我:“我这样的到深圳来能拿多少钱?” 他是我久识的老朋友,从联合传播到成都自在,在一起工作好多年。我劝他不要出来,他说公司散伙了,工作不太好找。 上次回成都见了老莫两口子,没见到小孩,据说长大许多。他的铺子没开了,在家单干。 吴宇结婚了,在成都办,叫我们回去喝喜酒。 听说王志去了广州。 听说王习习要随男友去美国陪读,用了很多的勇气和决心。 小兰和她的胖胖买了房,回广告公司上班,工资低于甲方很多。 老蒋也告诉我两个事情:结婚,辞职。我先是恭喜,然后问他去向。他问我,尚美佳的常州分公司如何? 光佛似乎消失了很久,最近又联系上了。04、05年的时候我们合租在一起,后来和女朋友分手,潦倒几年,现在皈依了基督。他说要写一篇关于3G的软文,问我有没有好的点子? 电话寒暄他的近况,生活并不顺利,新工作尚未完全稳定,依然是单身。 昨天,短信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叫吴春晓的女人,说是光佛的妹妹,先前在布吉小学语文,暑假回去结婚,辞了教书的工作,至今不知道怎么办。她以为我能帮忙,其实我也没有门道。 小幺的朋友孙琪,本来甜蜜日子,前不久,父亲查出来是癌症晚期,据说只有半年生命,连手术都无须。小幺说国庆想回去,看看朋友,也看看家人。成本太高,也只能放弃。 离开主意会后,由中南海改抽经典,听说强哥越来越忙,上次吃饭问他近况,大家同时感慨:混口饭吃,真不容易。 最近看了一堆电影,就数《窃听风云》最好,三个人,一段关于困境、焦虑、选择和无可选择的故事。去少年宫看了孟京辉的《堂吉诃德》,郭涛站在聚光灯下那一长段乌托邦理想的独白,很让我感动。孟京辉说:“10年前我都不敢来深圳,现在靠点谱了。”但是《堂吉诃德》的票卖得并不好。 《中国火2》里有一首边缘乐队的歌叫《三儿的问题》,很早之前一个乐队,后来解散了。歌词是这样的:“三儿的问题,是生活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 很多问题,很多没有问题,很多也不是问题,别人问我,其实我也想问自己。 去南京03年的秋冬与常州有关。四姨的生意开在局前街,住在常州大酒店背后一个小区里,一楼,两房一厅。我上班在火车站对面的天安大厦,每天去局前街吃晚饭,转过两个街口回去睡觉。
10月份,中国广告节在南京开幕,我随公司一帮人清早坐火车去南京,从会展中心出来,中午在夫子庙吃饭,下午逛荡了一下返回常州。南京的法国梧桐很多,所以印象中总有股秋天的感觉,充满诗意。 在常州的几个月,孤独伴随,是我写诗最勤的一段时间。后来回了成都,写作愈少。05年秋冬,认识老蒋,他是江苏南通人,混迹南京,还有小兰,她曾在南京读大学,于是多了一份共同话题。某日想起常州那段日子,还写下一首诗:《南京的诗人》。 比现在年轻三岁的时候
走来了一群南京的诗人,坐到我的身边 每个晚上,我学着像他们一样写诗 并试着想象他们在年轻时代经历的故事 后来,一个阳光美好的秋日上午
我坐着火车去了他们写作的城市 在一天之内匆忙游走于南京的街道 第一次在同一片天空下与他们接近 当时我对朋友说 我学生时代喜爱的诗人们就住在这个城市里 我的朋友仿若听见却不以为然 再后来我遇到许多去过或生活在南京的人
我会对他们说 我学生时代喜爱的诗人们就在那里居住 他们仿若听见却浑然不知 秋天已到,我在相距遥远的地方
与南京的诗人一起怀念两年前南京的那场雪 夜雨下来,南京的气候与我所在的城市同时转凉 我坐在十多本诗集的旁边 写下一首别人永不了解的诗 时间消磨,和常州的朋友们渐渐断了联系。成都自在解散后,老蒋不久亦回了南京。 07年辗转深圳又回成都,当时老蒋和一个朋友合伙搞了个类皮包公司,准备拿地产项目来做。我友情赞助,帮他做了几篇稿,搞下一个南京溧水的别墅项目,叫世纪天城。后来也因此去了南京,老蒋陪同去了下民国时期的公馆区。梧桐树参天,老墙斑驳,和我印象中的南京一模一样。溧水的别墅后来他们没有做了,老蒋重新回广告公司打工。 兜兜转转,我和南京、常州两个城市还算有些缘分,深圳尚美佳目前服务的项目基本都在南京和常州。 上班的头一周,公司安排出差南京。临行之前,突然想起以前工作过的加减品牌和常州的老朋友,找到那家公司的线上服务QQ,问那人:“请问蒋瑞瑞还在公司吗?”那人回答我:“瑞瑞已经离开公司了。”工作几个月,唯一记得的同事就是他了。我对那人说:“03年的时候我曾经在你们公司上过班,乔老师应该记得我。”然后也无了下文。乔老师是公司的老板之一,他自小在重庆长大,后来回了江苏,当时曾称我为小老乡。 在南京那几天,白天在项目开会,晚上回酒店还要讨论、作业,星期六一早匆忙回了深圳。和老蒋电话约了几次,都未能见面。项目是个民国建筑风格的别墅,因此去了拉贝公馆、南京大学、1912和颐和路公馆区找感觉,故地重游,倍感亲切。 离职那些卵事(四):谋生泥巴地拔出来的萝卜,不管洗没洗过水,多少钱一斤,摆到菜市场里,才看得出货真价实。这样还不能完全说明问题,成色好,卖相好,吹成了金整出去,也不见得都好吃,所以还得先吃完再打嗝,方下定论。
我见过很多人,在做过很多年后,甚至有的已做上总监,出去却再无法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或者被人一用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别人不便叫走人,自己又撇不下脸面,真是无奈。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年纪与日俱增,满怀忧虑。从05年到今天,我已许久没有去人才市场上看看了。也许只有走进芸芸天地、济济市场,才能掂量出自己的斤两。也可能恍然大悟,在从前,那些特定的稳靠环境里,自己的价值,不过是一把熟练些的工具。 领导在我辞职当日的第2次谈话中赠言几句:
1、“目前深圳,如我和小祝这样有很强创作力的人不多,找一家好的公司不易。” 如此来说,目前才是最好,出去都是混日子,都是找个没老虎的山头装孙猴子。我表示赞同,答道:“知道,我先自己出去逛逛。” 2、“你现在的工资水平,去及时的话,已经相当于XXX、XX的水平了。” 他所说的XXX没听清楚名字,XX似乎是叫什么壳子。此两人我不认识,但我知其言下之意,依我能力,出去再拿不到这样的工资,目前算受了优待,此种优待别处再无。想必是奉劝我,出去之后不能以这个工资水平来喊价,难以实现。这是现实,我亦惭愧。我答道:“我知道,低调入市。” 3、“到了其他公司,不要觉得别人专业不行而XXXX。” XXXX我忘记了,大概意思是不要因为觉得别人专业不行而不爽、抵触、说三道四。我大概是经常犯这样的毛病,平生实在看不惯那种拿专业当虎皮借以吓人而自己躲在下面做土行孙的人。专业可以不行,但不要装逼。不鄙视专业短浅,只唾弃德行作贱。我听完答道:“是的。” 携谆谆教诲,走出去,投简历,找工作。
初步拟订谋职的几个策略: 1、不去所谓黑弧衍生出来的公司。那些徒子徒孙、老表姨兄、一分再分、转来转去的公司们,总归脱不了一个圈。说不定你上午去面试,下午就已有人知晓,背地如看笑话似地说道:“刚XX公司的人告诉我,上午李彦杰那逼去应聘了,没谈妥,人家只愿给他开2000,还是税前。”如来神掌,去哪儿都是五指山。若是先前做人太差,得罪太多,估计电话或QQ过来询问,连半句好话都不会说。 2、不求推荐,无须好言,自己投简历。如是介绍一个好手过去,算是资源整合做了善事,如是介绍一堆粪过去,惹得自己一身脏,所以别人介绍你也有风险。我从小都有个好习惯,力所能及都自己来,不拖累他人,也不欠人情。 3、找公司以专业高下为取向,但非标准,相谈投契即可。公司,无论规模大小、影响力、过往专业表现,既然招聘专业人才,即是对专业尚有尊重。所谓影响力更是扯淡,有人做深圳市场,有人做成都市场,有人做长沙市场,有人做合肥市场,影响力不过在一方水土,谁人知晓?公司亦如找工作的人,即使在某家公司做得牛逼,可谁又知晓?出来混饭,求钱而已,赏识最难求,哪里都一样。 4、低调入市,只要职务不太低,薪水过得去,就行。无论你是高手低手,进了新公司就是新手,难免受到挤兑排斥。而这种压力越是做得高越是顶得大。那种高调着进来想要干一出大事烧三把大火立几个规矩的人,往往最后会搞得里外上下不是人。自视过高,哪肯放下身段,无可奈何需要装逼摆谱,实在正常,相信熬过一个阶段就会好,不过很多人熬不过就已溺水先亡。 其实我明白很多人的心思,他们并不希望我能顺利地找到工作,就算找到也不是什么好工作,最好是我根本找不到工作。
若是去到一家更有名气的公司,他们会说:“公司牛又如何,他去了肯定就是做执行,在这样的大公司,他不可能做上什么职位的。”若是去到一家没太大名气的公司做总监,他们会说:“肯定是家烂公司,做些三级城市的烂项目,随便做都可以,做了总监又如何?”若是拿到一份比以前更高的工资,他们会说:“肯定是小公司,没几个人,文案就一个人做,高级执行者,工资虽高,累死。”若是拿到一份没有缩水的工资又较为轻闲,他们会说:“那有什么意思,做的东西烂得要死,毫无专业,根本看不下去。” 除非公司又大、职位又高、工资也高、做的项目也大、作品也牛,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我无心无胆亦无力。 投简历我分了三种类型:
首先试探性地投了及时沟通、马一丁等所谓黑弧系的势力范围,至今一个电话都没接到。我并没有要应聘老总,要么团队创意总监,要么撰文指导,仅此而已,且是他们挂在51JOB上每日都重复更新的职位。 我分析原因,不外乎有三: 1、公司内部业务空虚,本无心进人,故意假模假样、虚张声势。 2、看到简历后以电话或QQ形式向主意会内部人士打听我的情况,主意会这边对我评价普遍较差,建议封杀,没了面试的必要。 3、凡主意会公司出产之人皆歪货,概不接纳。 实话说,我一点也不想进这些公司,即使是黑弧奥美。投石问路,玩作试探,看完情况,果真不出我之猜测。 然后投了风火与主观,两家我看来在珠三角地区创作力和业务量皆蓬勃旺盛的公司,亦是我的主要目标。主观没有反应,风火的人加了我QQ,说副总裁出差,需待本周五下午4点50分方能约见。当初构想,若能进入,工资与职位皆非关键,体察其独特的创作和运营模式并能有所收获是目的。不过工作之事,还得看契机与缘分。
然后我去了三家公司面试,一天去了一家: 1、意识潜能 雕塑家园,复式,老板胖胖的。公司人烟稀少,闲散说话,据说去年金融危机时裁掉大部分,从空出来的座位和电脑就看得出。数年下来,等于从头再来,六七个人,两三杆枪,业务少,收费低,苦于出路。招人的目的是想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干大事、谋发展,工资要求不能太高,事成之后分钱。我对这种事情实在不太感兴趣,他侃侃而谈,我睡意绵绵,其诚恳之态度令人不忍打断。两三个小时后,我走上梅林的街道,湿漉漉,雨刚刚下过。 2、盛意廊 公司在华强北一栋破旧的多层大厦里,电梯很烂,过道很脏。和我谈的是他们总经理,一个近40岁的四川人。看完我的简历与工资要求,他怀疑地看着我:“27岁?”我点头。他直言:“小兄弟,我不知道你以前干过什么,你所呆的公司和服务过的项目我也无从听说过,但我相信你还是不错的。我比你大10多岁,在这行也做了10多年,知道现在80后人才辈出,但是年轻人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做事,真实做人。”我觉得语气不对,遂表来意:“实话说,此次出来找工作,就是想到市场上来检验自己。不管是否谈得好,多听听别人对我的看法也非坏事。”我又继续说:“就像添饭,添上尖了,得先压一压,压下去一点,才能继续添,不然饭就装不了多少,还会掉出来。”他听完情绪缓和下来,递了一只烟给我,我问他哪里人,他说是巴中的。他身上的确有一种川东人的鬼、强、直。最后我们握手告别,他叫我打电话给他,约时间带上作品再谈一次。我与他气场不对,也不愿再谈,然其直率坦诚,让人出来后浑身畅快,算得上一次有意义的谈话。 3、尚美佳 先跟一个男的主管谈,然后他引我进去见一个女的副总。此公司在外地开了5个分公司,数西安最强,反而本部发展势弱,除其美术力量稍强外,极缺创作人和策略人。此番招聘,各个层面都会进新的人员,提升团队实力。女副总问的话也特别多,喜欢目前工作否,为什么要走,怎么看广告,房地产广告以后如何走向,做了几年的心得,团队管理的看法,大大小小数十个问题,我还算应对自如,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拿真诚忽悠人。然后谈到实际问题,我提出工资要求,她说可以满足,待其汇报上头,叫我这周就上班。 这周去了第2次,各方面谈妥,只是职位问题他们不知如何安置,于是问我:“做创意总监多久?”我说:“不到一年。”“觉得自己如何?”“有可取之处,亦欠缺很多。”副总点点头,然后说:“从广州蓝创要来一个资深的创意总监,做了10多年,不知愿做其助理否?”我坦白说:“职位不是关键,更不是问题,期待学习更多。”时间定到下周一上班,接下来是体检等等,如果身体无碍,以后就混迹福田保税区了。 离职那些卵事(三):要钱每个人都是生活面前的窝囊废。
我一点都没说错,生活很具体,在它面前你存步难行。每天早上八至九点,数以万计的人流要通过下沙天桥去到车公庙上班或转车,熙熙攘攘,密不透风,既不敢乱跑,也不敢减速,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向前,这就是生活。 “生活很具体”是我们那边的说法。具体就是稳扎,实实在在,如一块面包或一碗饭硬生生地摆在面前,不容忽视和轻视。具体不是空谈,不是规划,不是理想,不是企图,是具体,具体到一个人、一件事情、一天、一小时、一分钱、一张纸、一道手续、一个电话、一个月的房租和水电缴费清单……在具体的生活面前,我已经工作好大几年。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从04年开始,到09年,虽然辞职过几次,也换过好几家公司,但工作与工作之间的过渡时间从未超过半个月,往往是上周辞职,下周下班,小小打个盹,马不停蹄,我时刻知道:没有存款,粮食不能断。每每如此,这次犹如此。 很窝囊,窝囊得不像一个有学识的年轻人,也丢失了干果仅存的朝气与帅气。 辞职后的某天晚上,小幺深刻地责怪了我:
“辞职是你自己的事情,没有错,只是在这个阶段,有些雪上加霜。” “你就当是帮帮忙,熬一下,为什么不能忍耐到年底?” “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你的方式,你还是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她很忧虑,我只有表示深刻地歉意。我们也曾规划,在09年,一定要怎样怎样,该还的还掉,要给的给了,然后又怎样怎样,到了明年,一切就好了。跨过几波债务和开销的困境,生活的压力并不会减轻。恰好在最需要钱的时刻,我居然抛弃一份稳当的工作不做了。今天辞职,明天上班,工资不减,无缝对接,如果是这样,当然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但是不可能,总还要几天找工作吧?我在深圳广告行业里认识的人不多,网上投简历总是需要些时日来让别人回应的。 总之,第一笔直接的损失已经出现了,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次生灾害则将接连出现。 有人说处女座的某一特点就是做完某件事情后会来来回回反复想很久,关于本次辞职的损失,我亦暗暗算计过好多次,心里已经有本账:
一、首当其冲的、有形的、直接性的工资损失: 前后两份工作过渡期间,八月下旬的薪水,约10天的账面亏损。 二、后续的、更大头的、奖金类的损失或不确定因素增多的承诺: 1、年满一年员工每年春节的双薪; 2、公司规定的团队任务额完成后的奖金分配; 3、上半年公司领导曾承诺过的季度奖金(较多不确定因素); 4、公司领导承诺过的所谓公司规定奖励的关于某项目的奖金(较多不确定因素); 5、半年里每月扣押的1000元工资(待进一步询问确定)。 三、隐性的、无形的、非短期的半物质或非物质损失: 1、首先将失去平均约2月一次借公费出差回成都的机会,也许以后还会更多。比如8月份,妈妈到成都看病,由于辞职,我也失去了一次出差成都和她相见的机会。 2、将失去舒适的、熟悉的、温床般的人际与工作环境。比如肆无忌惮的听歌、打饭、睡觉、抽烟,家属到公司玩耍时的自由度和亲切感。 3、将失去公司及同事对本人在专业上的熟悉与认可。将重新接受考验和认证,被众人怀疑和否定的情况或将出现,很长一段时间内工作压力增大。 4、熟悉的团队、搭档、工作伙伴、专业共识,不复再有。当然我亦知道,我之离职,本是他人转身暗爽之好事,我在此所谓的损失在很多人心里则是获得。 默数过所有的损失,我何尝不知道利害?难道叫我割二斤猪肉兼肥搭瘦提一瓶高粱白酒走进公司领导的房间告诉他:“原谅我的冲动,我可不可以不辞职?”
说完之后,低下头颅,把吐出的痰全部添回去。然后听到老板放缓语速抑扬顿挫:“恩……我们当然欢迎你回来,只是你回来的话,可能很难安排位置……你也知道,现在公司人多的是,座位有限。” 我内心忐忑,领导洞悉一切,给个台阶下:“要不这样吧,等公司搬家之后你再回来?到时很宽敞。”说完后微笑着扶我从地上起来,环视众人说:“他回来了。” 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心底想回去,也不可能开我金口,就算对方主动开口,也不可能答应。辞职当日,公司领导半客套半诚恳地说:“以后不开心再回来吧,像当年去黑弧一样。” 我当时特别想笑。好事不过三,我在主意会三进三出,已经到头。且不说不愿回去,即使愿回去,难道真要吐出来添回去?出尔反尔,实在小人,颜面何存? 有个朋友不止一次告诉我:“我干完今年就不干了。”
我对他说:“要是我,干完今天就不干了。” 还有人好心对我说:“等到年底啊,何必现在走?你有点亏。”何时走又不亏呢?今天走,可惜明天所亏;年底走,可惜明年所亏。出来给别人打工,总是要亏点的。一直呆着总是好,所有好事都错不了。人人为何寸步难行?因为都怕失去,所以活得窝囊。 物理学的原理是:动态损失质量,损失质量,也会产生力量。一心看戏的人,会错过路上许多的好风景,世间的得失岂止这些,孰人焉知道下一步的祸福? 我不是苟且偷生的人,要么就不要说,要是说了就马上走。
可我仍然脱不了窝囊,我也知道我亏了,所以每次算账都窝囊地捂着胸口痛得很,所以我在辞职那天还厚着脸皮窝囊地问公司某领导:你曾说过的奖金何时能给? 我问得苦楚,其回答含糊:“公司现在现金流有限,搬家以后吧。” 我知其中症结,亦很难指望,但抱以希望总归是应该的。掐指一算,快到了吧,唯有日烧三柱香。 我从小都怕欠人钱,也怕人欠我的钱,我窝囊地爱着它,关于它的事我窝囊地毫不含糊。
03年夏天,在奥斯特广告被开除的那天,我背上包走进副总办公室说:“我还有12天半的工资,你要算给我。”那女人说:“下个月来领。”我说:“你叫我走,就应该给我工资。”她说:“这是公司规定,你下个月来领吧。”我说:“我要拿到工资才走。”……对峙时,我似哭非哭,站立在她办公桌前,倔强、刚烈、坚决。她害怕我惹急了就要掏菜刀出来,给财务去了个电话,于是我领到工资才走。 05年夏天,我从联合传播辞职,聊完后,我问老总:“能不能先把工资结算给我。”我当日领到工资,该有的都有,一分钱都没含糊。只此一点,我至今仍对该公司心存敬意。 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一分都不会拿。 关于钱这件事,有四笔账要跟主意会讲清楚,不能含糊: 1、07年春节后来深圳的飞机票钱。 公司领导对我说:“其他人都是自己买的机票,这次过来,公司就给你出了。”事实情况是:过年前我已到深圳,但未算正式入职,所以春节也未计算工资,我已承担个人损失;春节后飞深圳之前两天,曾陪同公司领导在成都提过两次案,未正式入职,却已算上班,既然无工资,机票算作补偿;春节前既未正式入职,春节后到深圳只能算第一次到公司,其性质亦属于公司叫我过来,按以前自在广告从成都抽调人员到深圳的规矩,公司理应承担第一次来的机票。综上所述,所谓“公司给我出了”不能算作恩惠,我也没有白占便宜,理应如此,没有欠人情。 2、08年4月在成都离职10天的工资。 突离所谓成都分公司而去之后,蒙领导厚爱,叫我来深圳。于是有10天时间未上班,在家打理和准备。5月领工资时,公司领导对我说:“这10天的工资就没有给你算了。”我言谢。后我私下找到公司行政,核算未上班的时间及其对应的工资,总共两千多元,悉数退还给公司。还记得领完工资出来,公司另一领导开玩笑说:“嘿嘿,我知道,你有10天请假,肯定没扣,拿出来。”使我一时语塞。领工资当时为避免计算麻烦,故选择下来再处理,公司某领导也许至今还认为“有10天离职没有扣工资”,公司至仁至义,给了我多么浩荡的恩惠。必须声明:我上一天班拿一天钱,多吃必吐,从不多沾一分,有人为证。 3、08年6月公司集体发放的奖金。 彼时我刚到深圳公司,公司行政事先是将我按照深圳公司成员来计算奖金分配,我的分配额度高居公司前列。也许有人私下知晓此结果,有所不满,但又不便表露。所以公司行政某日在QQ上对我说:“你之前本在成都,但这次是将你按照深圳的标准算的奖金,你捡了大便宜,应该请吃饭。”我问:“有何不同?”答曰:“成都总额较少,按成都,你是两千多,按深圳,你是四千多。”我说:“你按成都标准给我算吧,饭照请。”对方假假地答曰:“这样的话,我又得重新算一下了,好麻烦。”然后飞快转而又说:“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这边每个人都能多分到一些,只是成都那边同事就会少一些了。”我说:“该怎样就怎样吧。”后来我照样请吃饭,公司绝大部分人到场,奖金不多,开销不少。再次声明:此笔钱,规矩办,我没占任何便宜。 4、屡次个人借款及出差报销。 本人屡因经济周转困难而向公司借款,但归还时间从未超出一月,皆是发工资就归还,至今亦无所欠。此外,每次出差,只有与工作有关的开销,或与同事一起吃饭、打车、公共活动的开销,及往返机场的费用,才在我报销之列;凡是我私自与家人、朋友吃饭的开销,或因私人事宜(包括回家打车)所产生的开销,一分一毫,从未纳入报销范畴;同时,凡是在只有我一个人回深圳的情况下,我从机场回家皆乘坐20元钱的大巴,不叫司机,不打车,从未铺张浪费,凭良心说话。最后声明:个人自幼崇尚节约,虽没有为公司省下多少,但也从未占公司丝毫便宜。 离职那些卵事(二):懂起四川话里有个说法叫:懂起。其涵义是心知肚明,相互了了,无须解释或揭穿,大家点点头,不多说,就懂起了。
公司某领导当天也问我:为何要走?我说:想出去看看。公司另一领导后来也问我:怎么想的?我说:想出去看看。之后也有很多人问我:为何要辞职?我说:想出去看看。 一言难尽,只能草草回答。“想出去看看”是传播,“懂起”才是洞察。人走了,就可以乱说话,回想过去诸事,真是感慨良多。 公司某领导好面子,至死都不会说开除人的话。即使金融危机也不动一兵一卒。我虽是主动辞职,实与先前某同事之被动离职出于一脉,不过是谁先开口的问题。我一开口,正中下怀,公司领导内心之欢跃可想而知,掩盖不住,立即应允,后回想不对,又叫我谈了第2次。 公司领导说,他很想不明白,为何我要此时辞职?言下之意,他猜测我之辞职另有文章,想法有几点: 1、撒娇。借以得到许多挽留的话、好听的话、动情的话,心灵大受抚慰,领导以后对我也会更客气。 2、威胁。公司新进项目,正是用人之际,我陡然辞职,企图给公司造成一定困难,迫使公司领导低头挽留,说许多好话,说不定还能答应我许多条件。 3、冲动。纯属心情不佳,借此发泄,以伤人伤己之方式完成情绪上的爆破。 公司领导是聪明的人,顺水推舟,见招拆招,绝不让我的撒娇、威胁、冲动得逞,实在是高。于是我们短短结束谈话,准备安排后事。而我又何尝不是个聪明的人,撒娇、威胁、冲动虽经常发生在他人身上,我看来皆属下流,不够智慧。若非洞察世故,知晓自己的处境,辞掉工作又另找工作,何苦又何必?
入夏以来,公司蓬勃发展,业务增加,已平稳渡过缺粮时期;同时人才济济,不缺高手,个别人的走对公司项目运作毫无影响。如何有效配置现有资源,降低运营成本,发挥最大功效,才是关键。而新的总经理入主公司,必然改革旧貌、重整秩序。 公司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大势浩浩荡荡,顺者昌,逆之亡,我的尴尬也逐渐显露出来:
1、本团队没有客户总监,有两个创意总监,我是其中一个。在创作之外,我兼一部分策略执行和客户对接的工作。实际上来看,一方面,我的专业与能力尚还欠缺,不能完全将我当作客户总监来看待;另一方面,与另一个创意总监多少有些职务重叠。于是,角色上就已十分尴尬。 2、团队内两个创意总监,一山二虎,相互客气,相互消减,阻止了搭档作为创意总监的价值最大化。 3、自某同事被动离职后,公司一直没为本团队配置一名客户总监,因为觉得再招一名高级客户人员本没多大用处。我与公司某领导一起完成策略,我与一个客户经理一起负责沟通,几个人一起,就已将客户总监的工作分摊了。若安插一个客户总监,一个团队三个总监,架构实不合理,同时阻碍其作为客户总监的价值最大化。 4、然而团队里始终缺一个策略能力很强的人。再看看我的能力:会写文案,比总监差一些,比指导多一些,会写策略,比美术好一些,比策略差一些。外不能揽活接单,内不能服人抚众,不能单独出去见客户,不能接洽项目,不能带好队伍,不能上桌子提案,还不能独立带人做比稿。创意总监不够全,客户总监做不了,实属鸡勒。我之存在,反而有碍人才引进。 5、担总监之职,拿总监之薪,既然整体把控能力和策略思考能力偏弱,就应该多做点执行类的工作来平衡,高端不行,低端弥补,才对得起这份工资。叫我做策略执行和客户对接的工作,我居然还不愿意,要求增加一个AE。这样一来,徒增人员成本,因此,公司领导答应招人,迟迟未动。 6、团队内有一个撰文指导,目前只服务一个项目,本可善加利用。因我心胸狭隘,一直弃而不用,不愿让其顶替我手上的旧项目,还阻止其参与新项目的服务,妨碍了其作为撰文指导的价值最大化。 7、已有资深人员闲置不用,反过来,我还要求增加一个文案。这样一来,徒增人员成本,公司领导给我面子,口头答应招人,实际按下不动。 8、我虽在要求增加新文案,同时也看到,其他组本有富余的文案。于是要求从其他组一个撰文指导手下抽调一个文案出来。这样做的结果是,该撰文指导再没有可以指导的人,必须亲自动手写文案了,失去了其一直追求的作为指导的尊崇感受,工作也会辛苦一些,领导于心不忍,表面答应,亦迟迟不动。我却一直逼问,给领导出了难题。 9、另一种方案是,将这个撰文指导调过来做新项目。而我本文案出身,必然会对该指导造成压力,成为指导的指导。而该指导性格刚烈,师出牛逼公司和牛逼领导,自视天赋异禀,不容头上有人凌驾,若调之过来,必然会让其不舒服。公司领导充分照顾其感受,定不会这样安排。我又给领导出了难题。 我的存在,已对公司人力资源的合理利用和配置已产生妨碍。
而公司的变化,让潜在的矛盾暴露端倪:随新老总而来的新品牌总监,全面接管原有品牌总监对接新客户的工作,原有品牌总监需要重新考虑其位置和工作内容;旧有分组将重新划分,某些不能称其为团队、项目收费困难、人员成本过高的小组将可能拆散,其成员(包括一个撰文指导和一个文案)将整合入其他团队;有的团队已完成任务额,有的团队一直没有吃饱,总不可能有人分钱、有人干看,将解散后的小组部分成员并入已完成任务额的团队,增加其成本,再增加其任务额,实现两个团队的相对利益平衡。 我不识时务,像茅厕头的石头,又丑又硬。一方面,屡次对一个项目两个文案的浪费现象提出意见;再一方面,总说“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要求对内部人员结构进行换血;又一方面,经常说团队内部问题重重,工作效率不高,战斗力不强……公司某领导曾两次对我说:将你调离现在团队,独立做一个团队起来,如何?他暗底里的意思是:你的做人和心态出了问题,已不适合继续呆在这个团队。自然而然,我与该领导之间亦频频出现矛盾。伯夷虽不杀吾,却要吾自己赴死。我洞察秋毫,自觉应该离开,不然改天教人请你收拾包包走人,岂不是更尴尬?
某日,我与同事多人吃饭,曾料道我走之后的人事安排: 1、某品牌总监,从前也曾服务本团队的核心项目,且和甲方也较为熟悉,必然调任本团队客户总监,负责策略的梳理、执行,及核心项目的日常对接,减轻现有客户经理之压力,同时满足策略方面的人员缺口。 2、本团队某撰文指导,经验丰厚,也曾服务本团队的核心项目,目前只有一个项目在手,必然顺势跨过来,带领本团队一个文案,负责两个老项目。 3、另一组之撰文指导,带一个文案,手上项目事情并不多,必然调任过来,负责本团队新项目。一个撰文指导加一个文案,负责两个项目,模式合情合理。 事实果真如此,全不出预料。 前端客户对接,有公司两个领导;后端创作把控,有公司某领导和一个创意总监;文案执行,有四个文案人员;策略和服务,有一个客户总监和两个AE。 事后公司另一领导找我聊时,我亦说道:“我走,对个人和团队都是好事。”他含笑,不露齿。 不费一枪一弹,一切人员尘埃落定,各就各位,找到自己好好呆下去的地方,我着实帮了公司领导们一个大忙。他们亦明白:本来正棘手,对谁都不好开口,头痛,心急,如何处置?我这一主动请辞,巨石落地,欢天喜地,免却了人情脸面的尴尬,所有事情迎刃而解。想必他们暗中也曾担了一阵虚惊,幸好啊,幸好。懂得起的人,真好。 离职那些卵事(一):做人我想我的人生需要一回深刻而真诚的阶段性总结。
谈不上是好的结束,但也不是坏的开始,每一次离职其实都是人生的一次失败,也是人生的一次丰富,经验收获了,世故成长了,回头来看看他人,看看自己,都会变一张脸。 不粉饰、不回避、不偏颇、不说谎、不装逼,记录下我这多天来的回顾琢磨,以免忘记。以下涉及到的人与事皆为雷同,如有虚构纯属巧合。揭开真实的面目,得罪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只能请人海涵。 我辞职应该是在8月11日星期二,大约上午。第2周周一,17号,开会通报,正式开始交接工作。然后大约是中午,公司的金字塔尖人士开会决定下一周周末集体出游。决定出自公司,没有任何错漏不当之处,不该多嘴,无权插嘴。
只是不禁唏嘘。自07年以来,我在公司断断续续呆了约2年,只去年5月去了一趟西冲,前后皆无任何休闲娱乐。不偏不倚,不早不晚,选在我刚走之际出游,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他人暗自兴奋的HIGH点,是因为可以省下一个人头的钱,还是因为抓住了机会故意做给你看? 不得而知,亦无须。有人说:“你有点划不来。”其实不存在。唯独深感我做人之失败,反过来同理,公司当局的做人,也许更失败。 又一次印证我以前说的某句话:所有的善意都是不同的,所有的恶劣都是相似的。
回想08年4月,在所谓的成都分公司,命中犯某小人,我某天早上醒来就不玩了。谁是谁非,捂着胸膛问苍天,见了面我依然能够无愧地微笑。 不玩了,走了,转身立马茶就凉。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之事是中国传统。有人在你将走之时决定在你走之后集体出去玩,做得出来;有人在你刚离去就立马将你逐出公司聊天群,也做得出来。 去年我质问某人:人走茶凉收杯子,没必要搞这么快吧?如此现实不至于吧? 今年发现,深圳这边茶凉的速度更快、更露、更明目。总不能质问主意会金字塔尖的人士,只能质问我自己:你做人出了问题。 去年那次离职事件,本应反思自己,可惜没有,因而给今天埋下了坏种子。我和主意会部分人结识近4年,离职之前尚有交情,此种世态炎凉发生在我身上,的确值得照照镜子问里面:“你是如何在做人,导致了这样的景况出现?” 小幺说我:你容不得人。 她还说:你怨气太多,心态有问题,所以看谁都有问题。 多日彻夜自省,我已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做人的缺陷与过失,数落如下: 1、看不惯所有人:自己组的人,其他组的人,做设计的,做文案的,新来的,以前的,自在的,及时的,男的,女的,搭档,上司,新人,老鸟……不是人品问题,就是人格问题,不是性格问题,就是态度问题,不是能力问题,就是专业问题,反正我没问题,他人都有问题。 2、胜任不了的职务偏要去做,职务上去了做不了又想下来,看别人做觉得滥竽充数,自己做觉得名不符实,明明想要拿高薪,偏偏又说降职降薪,反复无常之举屡屡,难伺候。 3、自认为专业,其实狭隘而片面,其他人的创作风格,不喜欢就认为不行,心里排斥,无宽容的心态去看待。 4、个人在职务上的能力欠缺,面对领导的意见,不思改进,貌似独立见解,实则顽固不化。 5、打着梗直和坦诚的幌子,四处讲人坏话。看不到遭头,不识事务,经常在不应该的场合对着不应该的人说不应该的话。不止几次地当着他人的面,表达对他人心目中重要之人的不满情绪,言辞过于大肆,造成他人不好的感受。 6、作为公司相对较老的员工,与新来的团队和同事不融合、不沟通。 7、仗势自己是老员工,在公司里说话嚣张,一副全不在乎的嘴脸。 8、急于求成,冒进地渴求改变,不去充分认识自己、他人、团队的实际情况,且爱推委问题之罪责。 9、性格焦躁,时常为了奖金和工资的事情不顾公司颜面,造成不良影响。 10、对公司老总的个人权威有失应有的尊敬与崇拜,不够给面子,以犬儒心态应付之。当面揭穿或抵触,背后取笑或诋毁,拿人钱财,说人坏话,实属不忠不义之举。 撒娇术内阁大学士户部尚书机务大臣两朝皇帝老师翁文恭公同龢,面有瑕疵眼角微耷当众爱抠鼻屎牙口疏密不齐,较之满朝气质轩昂型文武百官稍显相貌丑陋,于是生性自卑且爱面子,最怕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坏话。
于是翁公生平接人待物稳稳当当,不说好不说坏始终温文儒雅。他心里明白,不能让在翁府呆过的人去到世面上说他不是,须为天下同僚塑造出一个礼贤下士的榜样。观其一生,政绩平凡,然而清廉、平和,道德垂范,故平步青云,仕途中鲜有诟病弹劾。 李鸿章背地里对朋友说:“名利,名利,天下人无不爱此两者,有人索利,有人求名,翁老鸡鸡此逼则是后者。” 正如所言,有不少人就看中他好面子的德性并施以运作,屡屡索利而得手。
此话要从常熟进京师后说起。其时,翁公纳幕僚三十余位于府中,9品幕僚10位,7品幕僚13位,5品幕僚8位,3品幕僚4位。 王见川,原左宗棠之堂前小小门客,闻翁同龢进京,遂来投靠,言辞慷慨阵阵有声:“久仰翁公之学问道德,若能从属,甘作门下走狗,耳目浸染一二,已倍觉荣幸。” 翁老大爷最中意这种在学问与道德上孜孜以求的年轻人,携之进京。半年,即从9品擢升7品,属于在厅堂上有椅子可以坐的那种人才。 早已是7品幕僚的吴道存日渐有些不怎么快乐。
区区小鸡巴,居然和我同级,拿同样的俸禄,坐同样的椅子,外人哪里看得出资历深浅?跟随翁公多年,都没擢升一级半级,实在不公。 吴道存心里不是滋味,一段时间故作沉默,眉头紧锁,做事说话都心气不足,如同患病。如此坚持半月,某日寻着契机,进了翁同龢的书房,曰:“先生,我有话要对你讲。” 翁公曰:“最近见你心事颇重,有什么话尽管说。” 吴道存曰:“我要辞职。” 翁公曰:“何故要走?” 吴道存曰:“工作太累,压力太大,想休息一段时间,不想做了。” 翁同龢本就是一个极爱讲道理专爱说服人说话翻白泡沫的这么一人,听吴道存说毕,其珍视人才的肺腑之言掏将出来,叨叨不绝了3个时。 吴道存出来对同僚说,翁公执意挽留,让他休息5天,调养好心神再回来上班,情理兼至,不留下似乎太对不住人。吴道存5日后回来,职位已从7品擢升至6品,月俸禄加10两白银。 不到两个月,王见川似乎也开始变得沉默,每日眉头紧锁,埋头苦干,夜以继日工作,说话日渐心气不足,如同患病。如此状态维持将近半月。
某一日下午,王也进了翁的书房,曰:“先生,我要辞职。” 翁公曰:“最近见你心事颇重,怎么了?” 王见川情辞并茂:“跟随先生两年有余,所获良多,终生受益,而近来学思不见长进,留在这里滥竽充数,实对不住先生栽培,恐有负期望。” 翁公就喜欢这样自省多思的人才,曰:“你是工作太累,给自己压力太大,我不会许你走,我会支持你的。” 王见川休息7天后回来,职位从7品擢升至6品,月俸禄加10两白银。 半年后某一段时间,翁同龢出差湖广操办朝廷大事,府中事务繁多,皆交由幕僚们处理。吴道存作为跟随翁同龢多年的门客,自然操心不少,比其他人都较辛苦,加上天气炎热,脾气变得些许暴躁。
翁公不在期间,吴道存四处扬言:忙完这段时间就不干了,告老辞职,回家耕地。翁府内外皆知,他哪里舍得走,不过是表表姿态,发发牢骚,借以声明一下自己的操劳和功绩。 翁同龢回到京师,见吴道存心绪不佳,叫进书房说话,关切曰:“最近辛苦了。” 吴道存曰:“先生不在,辛苦应该,我想忙完这段时间,辞职回家休息,望你准许。” 翁同龢曰:“休息可以,何必辞职,我不会准许的。”然后又是长达3个时辰的语重心长,吴道存走出来,心情好了许多,溢于言表。 第2日,翁同龢当众人面曰:“吴道存尽职尽心,余甚感激,理应嘉许。” 这一次吴道存没有休息,继续上班,身心皆畅,无不适。职位从6品擢升至5品,月俸禄加10两白银。 一个月后,王见川也非常辛苦。一度操劳,手下无助手,连续加班,险些病倒。
某日下午,王又进了翁的书房,曰:“先生,我有些话当对你说,不知你有时间否?” 翁公曰:“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但说无妨?” 王见川真诚而坦诚,直抒观点:“跟随先生三年多,受益良多,不怕苦累,亦不求腾达,只是本人能力有限,时间亦有限,事情繁重而难以应付,先生若不配置助手与我,恐心有余力不足,若出疏漏,担待不起。不如另请贤士能人,不误先生大事。” 翁公曰:“甚好,余甚赞赏汝这样的坦诚之人。无论要求、意见,皆可提出,配置助手之事,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抱歉,就算汝直指鼻梁骂我,亦无碍。” 翁同龢给王见川配置了4个助手,充实其阵仗。王终于人生得意,可以指挥方遒,因为有了下属而找到做上司的感觉。同时,其职位从6品擢升至5品,月俸禄加10两白银。 与王见川同时进入翁府的一位幕僚名叫陈振彤,多年过去,尚为8品,见王从9至7至6至5,一路腾达,感叹不公,觉得自己可惜。夜躺床上,陈翻来覆去,回想王之仕途,似乎悟出一个道理来:王见川第一次辞职,从7升为6,第二次辞职,从6升为5;无独有偶,吴道存第一次辞职,从7升为6,第二次辞职,从6升为5。何不我也来一回辞职试试?
第2日,陈振彤也开始变得沉默,每日眉头紧锁,埋头苦干,夜以继日工作,说话日渐心气不足,如同患病。如此状态维持将近半月。 某日早上,陈振彤将一封字迹规整的辞职信托人呈到翁同龢的书桌上,然后继续作情绪低沉状。翁公稍后阅到此信,唤陈入书房说话,悉心说服,语重心长,3个时辰。陈走出书房后,心情开朗很多。 随后,翁同龢开会时当众人面曰:“陈振彤自入我门下,4年尽职尽心,余甚感激,理应嘉许。”职位虽尚为8品,月俸禄加15两白银,实已享6品之待遇。 其后一年,辞职之招屡试不爽,成功案例如下:
王见川第3次辞职,职位不变,月俸禄再加5两白银。 吴道存第3次辞职,职位不变,月俸禄再加6两白银。 蔡爵生第1次辞职,职位从8品擢升至7品,月俸禄加8两白银。 江柏川第1次辞职,职位从6品擢升至5品,月俸禄加5两白银。 陈振彤某一段时间也突然情绪暴躁,四处扬言:忙完这段时间就离开翁府,南下湖广,另谋高就,目前已有人与他接洽。同时他依然夜以继日地工作,坚持此状态近半月。翁同龢见其心绪不佳,叫进书房一番开解,恢复正常。职位从8品擢升为7品,月俸禄加6两白银。 之后又半年,辞职招数泛滥,成功率因人而异,不尽然都能显灵了。 蔡爵生第2次辞职,职位不变,月俸禄加3两白银。 江柏川愤然第2次辞职,自送上门,正中下怀,翁同龢欣然爽快答应,江柏川捶胸跺足,肠子都悔青了。 陈振彤某一段时间又突然情绪暴躁,又四处扬言:忙完这段时间就离开翁府,南下湖广,另谋高就,有认识的人介绍他去。其实内外众人皆知,只是不言:陈振彤哪里都不会去,不过是表表姿态,发发牢骚,借以声明一下自己的操劳和功绩。背地,懈怠散漫;当面,任劳任怨。翁同龢不见其背地,只见其当面,觉得他辛苦,叫进书房抚慰开解。陈振彤的职位从7品擢升为6品,月俸禄再加3两白银。他觉得自己终于脱离了7品以下,属于有胆量有本事有资格训斥人的角色,厅堂之上,众目睽睽,也有一把椅子供他坐下。翁府里的小姐丫鬟等年轻女性定当另眼将他相看。陈振彤悄悄环视四周,想到此处,说话的音量慢慢往上加了好多个分贝。 补记上周的一个梦下一、反感林、偶类、风平,再加风啊地、读界等人,是我高中以来的好朋友。某天晚上我梦到了他们一部分人。 时间是白天,地点是澡堂,或室内游泳池,或温泉,类似我们公司去年山水田园泡的那个水池子,不是一个大池子,是几个小池子,水都不深,可躺在里面,人有点多,走来走去。 我和小幺先泡了一会就起来了,没想到在更衣室门口遇到他们几个人,比较清晰的有下一、反感林、偶类、风平,背后似乎有风啊地。他们似乎已经泡完,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我很不高兴,就问:“你们出来耍为什么不叫我?”偶类支支吾吾说了几句话,似乎在解释,风平也在附和解释,反感林没有说话,表情冷漠,没有看我,低头从我面前插到一边去。 我很清晰的记得他们几个人的表情,有一种被孤立、背叛、遗弃的情绪。小幺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后来他们几个走了,下一留下来了,他说陪我再泡一会。我们就又回到池子里泡起,似乎有交谈,似乎没有。 秋立南方望天上的毛云啊,去留无意。
观世间的卵事呢,宠辱不惊。 秋风起,诗意浓。
潮人都湿润,骚人多痒痒。 八一建军节前后,母亲与兄弟的生日,我亦将满27,奔三的感觉愈烈。张宇的《整个八月》有句歌词:“整个八月所有感觉糊糊黏黏”,说得相当地贴合。南方节气稍晚于北方,立秋之后几天,莫拉克登陆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此季雨水多,雾淋淋,汗巴巴。 雨将过去,昨夜通宵未食,腹中空空,一直放气,传说中的腹有诗书气自华,放出来无色无味,直到饭填进去才总算把漏气的阀门堵住。 最近一直关注快乐女生,于是想起高晓松写的一首歌,筠子唱的《立秋》。那妹子被高晓松搞过,出过一张专辑:《春分 立秋 冬至》。据说她还吸毒,属于“果肉皮”那类女娃娃,后来自杀,可是那歌和那词都是多么的美妙啊。 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流过的光
你伸出双手摸着纸上写下的希望 你说花开了又落象是一扇窗 可是窗开了有关相爱的模样 你举着一枝花等着有人带你去流浪
你想睡去在远方向一个美丽童话 那本书合了又开漂落下梦想 我们俩合了又分象一对船桨 总要有些随风有些入梦 有些长留在心中 于是有时疯狂有时迷惘有时唱 六盏灯我刺破胸膛的脓疮
镜子,锋利的瞬间,看见我的惊慌 我的忧伤如梅毒难以治疗 我饱尝牙龈间隙的血腥 一切凝结的垢,与分泌 我吹灭一盏灯,像一条疯狗横躺在你腋窝下面,放声哭泣
长途汽车摆摆摇摇,你吹灭的梦掉落风中,是午夜的鬼 我和恐惧的友谊,那些习惯,那些面色灰暗 安坐在父辈们秘密的疾病里,我垂老奕奕 请记住每盏灯下的字句,我们互赠笑意,彼此满怀善意 2009年8月12日 月亮凶些那天一、
极低速发完邮件后成都快天亮了。匆忙睡下,心里惦记着早上9点11分的日全食。闹钟是8点半,一个多小时迷糊过去,醒来一看时间,天狗已经在吃早餐。窗外,上班人群匆忙赶路,没有人驻足望天,纳闷。天就慢慢黑下来了,到9点10分,白天已质变为晚上。我赶快穿上鞋子,跑出酒店,找个空旷的地方看全食的刹那。 两个坐在路边守自行车的中年发福男人随意地说话。 甲:狗日的,日全食哦。 乙:月亮把太阳挡到了。 甲:嘿,这回月亮还要凶些哦。 乙:是塞,月亮本来都凶。 甲:狗日的,把太阳都挡完球了。 …… 这就是典型的成都人,即使天砸下来地崩下去,依然平平稳稳坐在哪里,不为所动,有句没句说着些没有质量的话。 二、
成都东门上的鸟语林里,数鹦鹉最精灵。 天慢慢黑下来那会,鹦鹉爸爸对鹦鹉妈妈说:走了,回去困瞌睡了。 小鹦鹉跟在屁股后面忿忿自语:老子刚刚不起床呢,要把老子吼起来,老子现在不想困呢,又要老子回去睡觉。鬼打脑壳,天咋个怎么快都黑了哦。 路边某鹌鹑不归巢,假装打盹。小晌睁开,眼保健操,喊鹦鹉:小鹦,出来耍嘛。 小鹦鹉回道:我妈硬要跟老子洗脸,狗日鬼太阳。 三、 稍晚点的时候和小莫小白两口子在家乐福楼下肯德基喝可乐聊近况。 某皮肤粗黑之老胖女从身边走过,我抬头望,有些熟悉。她见我,亦有些熟悉。 小莫问我:看什么?我说:从前一老同事。 那女人听见我的话,回过身来。我叫:赵婕。她说:我就看你觉得多眼熟的。我说:呵呵。她问:你现在跑哪里去了呢。我说:深圳那边。她说:哦。 之后我对小莫说:她是我以前在联合传播的同事。小莫说:哦,听你说过,就是刚去的时候欺负你那个啊?我说:就是的。 我发现一个问题:不能背地说人坏话。说谁坏话,那个人就会以某种方式出现,即使几年不见,也阴魂未散。我前两天才刚刚在博客上说到她,居然就见到了,真有意思。 摸爬滚打自前二年到深圳,开始见世面。
认识人和晓得事愈多之后,逐渐发现一个现象,在此派别林立风格并起鱼龙混杂的行业里,使用一些方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地位、权威性,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于是人们往往喜欢探询他人出身于什么公司或受业于何人。 于是我就会听到一些人喜欢说:“我是谁谁谁带出来”或“我在某某某公司的时候”。 于是先后有同事问我:“你是谁带出来的?” 我答:“没有师承,摸爬滚打。” 我真正开始做房地产广告,是从04年7月到联合传播,混吃混喝10月有余,05年7月时我已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文案,都没来得及让牛逼的专业人士指点。
我曾经共事的人有许多,他们中有些是我的老板,有些是我上司,有些是设计出身的创意总监,有些是和我同部门的文案,资历或浅或深,或熟或生,从他们身上皆有收获。无人带过我,我亦不曾带过人,却都曾在某个时间和契机中相互成就过。 在个人看来,一个人身上的创作力和创造力,再则书写能力和叙述能力,基本是天生,大概是自悟,多半是积累,不可教,亦不可学。 所谓师承某人,无非仿马画驴、邯郸学步。我认识的某人以前经常对别人说:我是某某人带出来。事实是,师承高手者,手依然很低,学到的高,不过是眼高。 砸掉别人的招牌,还压断自己的小马脚。 师承既然是妄说,运气就要很好才行,至少我是如此。
04年春夏,一个离职后再找工作的同事告诉我:做广告就应该做房地产广告,有钱赚。那时候成都房地产广告如火如荼,工资开得都较高。我去联合传播应聘文案,一起去的有我同学,两个青沟子娃娃,企图冒充自己有经验。我同学因为坐着抠鼻屎的不雅行为,无法留下好印象,我在映衬之下稍显文气,脱颖而出。 所以我至今仍非常感谢联合传播的朱龙辉先生,他是一个品行上有强烈暴发痕迹的人,但我依然真诚感激他的帮助。我们偶尔互相惦记,联系不多。 他当时是策划总监,管辖策划文案部。 和我一起被录用的另一个文案叫黄庸。名字似有文化,年纪长我4岁,是个爱听韩国爵士女声的成都本地秀气男。至今我亦坚决认为,他是我共事过的人当中文笔极其优异的一位,举手投足字里行间都散发出张爱玲的文风。
当时我还在写诗,比现在清高许多,看见他写的杂志文章,都不得不佩服。若放在如今,我定会当面激赏吹捧满口溢美之词。 策划文案部有两大资深人士:
一位姓李名惠萍,前某不知名杂志编辑,身矮,肤黑,头发油,高级文案。 另一位叫赵婕,文案指导,广州回来的高手,体胖超群,吨位近百公斤,深度近视,镜片厚似箭靶。 两女侠时年皆30,我时年22,如身处妇联办公室。 现如今,十羊九牧八个指导,跟乡镇小学的教师职称一样,无非代表着工龄与工资的一个等级。而那时候的文案指导却非虚名,文笔强,想法多,具有极强的专业指导性。赵指导就是这样一位真正的专业人士。
她为我和黄庸分工。一些看起来比较需要优美文笔的工作,就安排给了黄庸;一些无须太强文案技巧和文字功夫的工作,就安排给了我。 当时我是个爱好诗歌的青年,其实心底很看不起她塞给我的那些工作,图口饭吃,为米折腰,我任劳任怨。 前三个月里,我手里有两个很小的郊县盘,主要卖“黄金旺铺、珍稀底铺、绝版街铺”。回忆那段时光,我几乎就没认真写过一段文字优美的文案。 在赵指导和李高级两位前辈的意识中,我也许比较适合写一些在她们看来俗不可耐的东西,诸如:黄金楼市16厘米豆腐块广告,开盘活动升空条幅,新闻通稿,招商手册,户型点评,刀旗,围墙,商铺包装,易拉宝告示,以及一些纯粹卖点堆砌的软文,或者挤满户型图的夹报。
AE同志将工作单呈到她们面前,说:“XX姐,这个东西你要搞一下。” 一看是户型点评,她们就会说:“给李彦杰去做。” 我暗地委屈:本来是你们自己的工作,为何要硬塞给我?原因不外乎有二:一,好意培养我,让我多锻炼;二,看我新来,资历浅,欺负我老实。 我至今也不认为她们是想让我多练笔,把麻烦、琐碎、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扔给新来的小文案,随口随手,轻而易举,理所当然,且能让人很满足。我的到来,给她们这样一个机会。 AE:XX哥,这个地图你要搞一下。
答:给小王去搞吧。 AE:XX姐,这个展板你要搞一下。 答:拿小张去做吧。 到今天,赵、李两位前辈的表演,已经成为一个方程式,被许多个算指导不算指导的人持续深化,不断运用,生生不息。套用一句话:所有的善良都是不同的,所有的恶劣都是相似的。人性的东西,四海不变,无非换个名字。 李高级文案现还在联合传播,任职文案部经理,赵文案指导三年前传说和人合开了一家小公司,后泯然江湖中,少有人知其下落。我离开联合传播前夕,跟她们的关系已相处得不错,不过我心里清楚,和某一类人,永远不会是朋友。每每想到那些方程式一样的对话,我都觉得恶心。每个人都有摸爬滚打的阶段,但愿是那些恶心让我们成长。至今我的周围,依然充斥着同样的人和同样的恶心。应该感谢他们,使我的记忆和人生经验变得丰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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